(续前)
我们还是放不下海雕,离开康西草原之后重又转回到午前曾经蹲守的地方。太阳已经西斜,大天鹅们仍在,但眼前的画面与午前相比,完全换了一幅色调了。野鸭湖的冬天,色彩是变来变去的!

 
 
继续漫长的蹲守。

大约在下午三点半左右,海雕终于来了!满湖的野鸭惊起群飞……

 
毛虫告诉我说:海雕其实吃不到这些鸭子,它们也就抓些老弱病残。自然淘汰的法则就是这么残酷,所以小鸭们必须“更快、更高、更强”!


 
白尾海雕!(终于到手激动万分版)

 
这张除了眼神之外一无可取。
海雕以大鸟们特有的从容沉稳(冲击扑食时除外)缓缓飞过,虎视眈眈巡视了一下它的“食堂”……

 
但它可能已经吃饱了,今天不需要再抓鸭子,所以视察之后径直就回宿舍去了。

 
毛虫提醒我注意:野鸭满天惊飞的时候,大天鹅们漠不关心,基本上连头都不抬。他说在食物链中,谁负责吃谁都是有规则的,大家彼此都很清楚。海雕吃不了象大天鹅这样大型的鸟类,所以大天鹅也没必要害怕它们。

 
小鸭们就只能以游击战对付了。但它们显然已司空见惯,海雕一走,立即落回水面。
夕阳下,水面冰面重又是一片和谐世界……

 
黄昏时分,又来了一只白尾鹞。它在苇丛上方低低地盘旋,显然也是寻找食物。
白尾鹞比海雕个头小得多,这回不但大天鹅们愈加无动于衷,就连绝大多数小鸭也安然自若了。看来白尾鹞的目标只能是比小鸭们更小的鸟类,或鼠类,等等。


 
天晚了,越野车呼叫,问我们走不走。毛虫说舍不得这么好的光线。
于是又拖延了一些时刻,享受荒野湖畔美丽的冬日黄昏。很沉醉!

 
终于踏上归途的时候,还没走出多远,就在路旁的田野上看到了成群的雉鸡。

 
过去曾经不止一次拍到过雉鸡,但都是单只,稍远,霎间飞过。这次视野内至少有十几只之多!毛虫说它们都是雄性,我留意了一下还真是的!奇怪啊,怎么会集中了这么一大群“王老五”呢?MM们都跑哪去了?

我踩了刹车,然后压着半离合,用最慢的速度悄悄靠近它们——停车,熄火。现在田野间很安静了。雉鸡们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悠然觅食,近在咫尺!

它们可真漂亮啊!!也许它们不该这么漂亮,以至于招来人类长期的捕猎与杀戮!
 
 
“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它们的家乡又在哪里呢?



光线实在不行了,什么都拍不了了。继续我们的归程。

我对毛虫说:别的拍不了了,还可以拍夕阳——你看落日多大多红啊,拍出来应该很漂亮。
毛虫已经收起相机,懒得再折腾了。他说:“这会儿要是有只灰鹤从夕阳前面飞过,倒是还可以拍一拍。”想了想又补充说:“最好有一百只灰鹤……最好是一百只海雕!……每只海雕嘴里都叼着一只鸭子!”我哈哈大笑!

告别越野车之后,毛虫又带我到“橡胶坝”转了一圈。以当时的光线,拍片是拍不了了,也就认认道、踩个点。那也是大鸟们经常出没的地方,一周之后,我在那里再次拍到白尾海雕。

回城途中天已全黑,筋疲力尽。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语言形容今天的总体印象。活了好几十年,我喜欢走过的每一个四季,但今年这个冬天肯定是其中最美丽的一个冬天了。而且这个美丽的季节已经被我珍藏。(全文完)



照片摄于 2009/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