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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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在那条宽敞笔直的园中大道上,走着走着桑叶忽然说了句:“这儿有小松鼠嘿!”我猛一回头,正看见一只小松鼠在路旁的林子里来回乱蹿!桑叶问我“还拍么?”我说:“拍拍拍拍拍!”赶紧就抓相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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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着那只小松鼠拍,感觉拍了有半个钟头,但是回家看照片上记录的原始时间,前后间隔总共却只有6分钟!在6分钟时间里俺一口气拍了60多张!我从来不用相机的连拍功能,我觉得那不利于练习,所以全都是一张一张按的,
6分钟里按了60多张,其间还包括来回调参数,想想俺当时得忙成什么样儿啊!
阴天,林子里,光线太暗了,请原谅,非常暗!即使ISO800,最快的也只有1/200秒,慢的只有1/80秒! 好在小松鼠很争气,即使1/80秒它都能给我跑清楚喽,真是好孩子啊!
我和盼盼都喜欢这个小松鼠简直喜欢得要命!所以我特别庆幸这次缘份。想想如果我们来得及去东陵没改成北陵,或者我们没在大象爷爷和大象奶奶那儿耽搁、正好赶上那趟电瓶车舒舒服服坐着走了,那我就拍不到小松鼠啦!赶早不如赶巧,人算不如天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得即是失,失即是得……我一下子想起了好多好多的“子曰”,全都是比较宿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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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松鼠之后真的就收起相机没有再拍任何照片了。
此次“冬练鞍山”竟有如此可爱、如此完美的一个结局!你看那个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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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之后就该想辙回家了。走出公园大门的时候桑叶问我想在沈阳吃饭还是到路上再吃饭,我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一顿饭,什么吃饭?吃什么饭?关于午饭的问题我就是到这时才想起来的。出门去取车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怕吃饭还得继续关着狼狼,申请还是到路上找个服务区再吃,因为那样就可以带着狼狼了。
趁我去取车的时候桑叶先去问路,打听从哪里可以比较直接地插到高速。沈阳人民非常热情,但他问路问得很不顺利,等了很久他才回来。他说先问了北陵门口一个保安,人家很诚实地说不知道,人家说“我们也没走过高速啊?”(不象我们河南人民,知道不知道张口就给人家瞎说。)后来他又问了一对老夫妇,这回俩人倒是都知道,但是老太太说是这样这样走,老头儿说是那样那样走,老两口意见不一致打起来了……
桑叶决定听老头儿的不听老太太的!我推想他可能比较轻视妇女。事实证明老头儿是对的,后来一切顺利。
出城这段路好象走了很远。桑叶一直逗着狼狼玩儿,他坐后面狼狼在前面好好趴着,他没事儿老是伸着爪子去折腾人家,捏人家“脖子后头的大筋”!
继续浏览沈阳市容,一路看见无数新建的住宅小区。桑叶念叨着那些小区的名字:加州花园,北美家园,前面又看到有“荷兰城堡”……他说怎么全是这些啊?!后来他拍拍狼狼的脑袋说:“狼狼听话啊,要是不听话你妈就给你买个房子把你搁这儿不带你回北京了!你就在荷兰呆着吧!”我大笑:“干嘛非得荷兰啊?还说不定我们狼狼不想住荷兰呢?还说不定我们狼狼想住北美呢?”桑叶很认真地想了想说:“狼狼想住北美啊?没事儿的啊!马路对面儿就是北美……”我笑得都快背过去了!后来又看到一个小区叫“冰天家园”,只听他叹口气说:“唉!总算不是荷兰也不是北美了,又没暖气……”
顺利驶上京沈高速之后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一上高速,“雾”的感觉突然加重,据桑叶判断,能见度已经不到三百米。我找不着车上的雾灯在哪儿,只好开了小灯。一直不敢跑得太快,而且还担心着雾再大前方会关闭高速公路,很担心。桑叶说到盘锦再看吧,真雾假雾,得到盘锦再看,沈阳这段儿不算数。
想起去洛阳那次跟叉爷学的高招儿,后来我也试着跟上一辆车走,那样果然轻松很多。但是适合跟踪的车不好找,有个别的车比我还慢,跟着他们着急,而决大多数车当然是我跟不上人家。凡是我跟不上的车我一律大骂他们赶S!真象一帮敢S队儿的,前边什么都看不见,蹿那么快干什么呀!赶S!
一直盼着盘锦,一直寄希望于盘锦,结果后来快到、但还没到盘锦的时候,大概是到台安那一线,大雾果然渐渐散去,眼前一片天地重新恢复清晰!我一边欢呼瞎爷爷的英明论断,一边很难过地记住了身后迷雾中的沈阳!
雾散了,天也黑了,前后差不多可以算“同时”。看见星星了,我们的午饭还没吃。过了台安就是盘锦,我们准备在盘锦停车吃饭。后来这个计划没有实现,不是我没找着服务区出口,而是那里的出口出不去——天一黑,高速公路上突然涌现出无数运货的大卡车,卡车司机们全都要吃晚饭(我们是午饭耶!),盘锦服务区的出口处堵满了大车,停着!排队!出不去!我们只好放弃盘锦。
过了盘锦又到兴隆甸子了。本来我以为大黑天的什么都看不见,兴隆甸子也没啥可看的了,没想到“夜过兴隆甸子”竟然也有一种特别的美!那就是静,漆黑一片的静,一望无迹的漆黑一片的静!没有任何灯光,除了偶尔闪过几处不知什么水面的反光,剩下的就只有星星。跑出去几十公里一直都是这样,天地之间一直都是这样。高速公路是这片夜色中唯一的破坏,就象荒原上一道细细的闪着亮光的伤口。人家本来静得多美啊,我发现我们人类真是到处招人讨厌。
后来终于看到有村落的灯光闪现,桑叶说:“这就是告诉你:兴隆甸子走到头儿了。”
我们的午饭兼晚饭到底是在一个叫作“光辉”的小地方吃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在走出兴隆甸子之后。总算看见到有人烟了,总算有个能停车的地方了,我异常坚决地不管不顾地“见口就出”了,因为我无论如何都得让瞎爷爷赶紧吃饭了!不管什么破饭!
从没听说过什么“光辉”,但桑叶说这曾经也算是一个地方。在他所说的“曾经”那个时候,光辉这里最值得一提的“单位”是劳改农场,而且是以刑事犯罪为主。北京那会儿的刑事犯都被押解到这儿来。当然现在早就不曾经了,光辉的劳改农场已经撤了,没有了。
吃饭的时候桑叶找当地人打听“劳改农场大烟囱”来着。他告诉我在“曾经”那会儿,劳改农场的砖瓦场立着大烟囱,那也算光辉的一个“标志性建筑”了。但是现在稍微年轻一点的人根本都不知道什么大烟囱,只有一位上了点儿岁数的老年人知道,他说大烟囱也没了,早就拆了。
劳改农场,刑事犯……大概是心理作用吧,我对光辉的印象就是特别漆黑的黑夜,还有很凶的大狗的叫声。吃完饭一点儿都没敢停,我特别积极地拔腿就跑了。
其实本来在不在光辉停车吃饭桑叶还有点儿犹豫,他说要不然咱们再吃一回塔山食堂?我说算了,我说夜路上跑着这么多大车,那些长途司机要计算途中成本,他们搞不好还喜欢吃食堂呢,塔山服务区说不定更难进。这回我说得很对,后来经过塔山,看见排队等待进入服务区的大车一直排到高速路上。
我从没跑过长途夜路,我从不知道夜间的高速公路是如此灾难!我还以为天黑以后路上就没什么车了,没想到晚间的车流量大概是白天的10倍都不止!路上挤满了那些确实很辛苦的大车,而且那些大货车经常(非常经常)占满所有的车道,慢慢悠悠并着排走,就象一堵会移动的墙。在那种情况下,想超车都难,象我这种哆哆嗦嗦压根儿不敢超车的就更没办法了,只能望墙兴叹。
在夜间超车真的很可怕。我觉得自己还不太会根据反光镜里的灯光准确判断后车的速度与距离,灯光一晃,一片刺眼什么都看不见了,感觉后车好象都很近,所有的灯光都象是近在眼前(准确地说是近在脑后)。那些大车的车灯比我们高,让他们晃一下更是双目失明般的灾难!俺不超车行不行啊,俺还是慢慢走吧不招谁不惹谁,俺活得好好儿的为什么要玩儿命……
来回这一路好象只有一次险情,而且也不算太险。就是在走夜路返回的时候。有一次大车占了里面两条道,只空着最外侧的车道没人走,我就走那儿了。走到前面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走——他们太狡猾了,那条车道前方要修路,设了临时路障!发现路障的时候已经很近,那次并线我并得比较急。桑叶说我其实可以稍迟一点再并线,多给后车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他说就算实在来不及,撞飞它几个“棋子儿”本来也无所谓的(他总是管那种摆在路面上的尖尖的象宝塔糖一样的临时路障叫“棋子儿”)。不过这次他说关系不大,他回头看着呢,后车已经发现我要并线,提前减速让我了。但是如果人家没发现呢?所以这个教训我还是应该记着。我甚至记着以后还是少耍什么小聪明,就跟着那些狡猾的大车慢慢走吧,他们走哪儿我也走哪儿,他们不走我也不走,万一真掉沟里让他们先掉沟里。
除此之外就走得比较顺当了。有一段相对比较幸福的时光,算着时间可能差不多正是大车们都去停车吃饭的时候。我老说“夜晚夜晚”,其实我们在光辉吃完饭大概也就是六、七点钟?我们吃完他们才去吃了,所以过凌河大桥、过塔山、葫芦岛那段儿还算跑得比较快。我还来得及比较悠闲地又看了一眼葫芦岛,那么难闻的气味,葫芦岛灯火通明地还在忙碌着。
后来大车们吃完饭,路上又开始拥堵起来,我大叫着“让那些大车们再去吃一顿饭吧!多吃一顿饭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再吃一顿我们也就跑得差不多了……”
跑回山海关那一带的时候我开始惦记加油了。我的油量表好象不太准,我不敢完全相信它。而且我也不敢象他们一样混到弹尽粮绝才去加油——万一我再错过服务区呢?
后来是坚持到北戴河加的油。正在服务区出口下道的时候板筋正好来电话,当时可能有九点多了吧,他算着我们在沈阳再怎么玩儿这会儿差不多也该到家了。这个电话他俩讲得空前的短,桑叶一跟板说我正在下道准备加油,板当即就把电话挂断了,可能又怕我出不去。哈哈我终于有一件可以让他们害怕我的事儿啦!
过了北戴河走唐山那一段路,是全程中我们走得最严肃的一段路。不止是严肃,甚至比较沉重,因为说起了唐山大地震,说了很久很久。桑叶讲到当时的好多情况,细节,我告诉他我父亲在刚刚震完那两天就去了唐山,我听他也讲到很多人和事……车跑到这会儿已经是真正的“夜晚”了,唐山大地似乎已经入睡。真不敢相信那段天摇地动的往事已经过去三十年了!我还想到,父亲走了也有十几年了……
前方出口是玉田,我正式申请休息,桑叶坚决同意。他说“百里之行九十半”,哪怕只剩一百米没到也不能说是平安到了,越到最后疲劳了越要特别小心。他甚至说,要是太累了今晚就住玉田都行,明天早上起来精神好了还可以再多玩儿一个东陵,然后消消停停回家。我非常动心,但最后还是投了否决票,因为玩儿千山已经跟盼盼说了多耽搁一天,如果“再”耽搁一天就显得这个妈也实在太“玩儿疯”了。另外我还惦记在股市申购的一只股票……
先过玉田出口,然后才是玉田服务区。过玉田出口的时候一咬牙一跺脚坚决没出,直到服务区才扎进去歇了。
玉田服务区给我下非常美好的印象。挺大的超市,巨大而清洁的洗手间,还有相当规模的一片绿地。超市靠窗有一排“雅座”,桑叶上那儿悠哉悠哉坐着冲方便面吃去了,我带着狼狼一直在草地间的小路上绕着圈儿跑步。我觉得最好的休息大概是运动,而且也是急着让狼狼赶紧把“把把”拉了。
白天在沈阳迷雾漫漫,夜晚到玉田星光满天!沈阳依然难忘。本来听板筋说玉田也是一个专门产雾的地方,他说每次“走京沈”遇到大雾被赶下高速差不多都是在玉田。
(对了一直忘了说:从北京到鞍山,我走8个小时还得表扬,而板筋的“最顺利速度”是5个半小时!我的8个小时可是全程标准限速,凡是比我快的都是超速的!)
在玉田服务区歇了有半个多小时吧,再上路可能11点多了。跑了一阵子我终于忍不住对桑叶说:“我正式宣布我后悔了:还是应该住玉田,明天上东陵!”他说:“现在才后悔?晚啦!这都到哪儿了……”东陵于是成为一个遗憾。想了想这趟鞍山好象一直没有什么遗憾,没有任何遗憾的事情总是不太对的,那就没有遗憾创造遗憾也好歹遗憾一下吧。
前方就是北京了,没过多久已经跨过六环桥。京沈线上的六环桥原先叫作“张家湾桥”,夜过张家湾,我们想起了龙儿子……
此后开始商量怎么散伙儿。桑叶让我随便把他扔在哪儿他打车。这回我根本懒得跟他民主,还是在他的疯狂反对之下一直把他拉回去了。于是,我就有机会犯了此行的最后一个错误——已经到北二环了,自家的码头,我居然在这里又拐错了一个出口!
再遛了狼狼,进门大概快两点。跟盼盼一起看照片,然后泡澡。盼盼剧烈地喜欢小松鼠,她要把小松鼠放在她的电脑桌面上,所以后来又给她做照片,一直折腾到早上六点才睡。第二天忙着处理照片,又弄到早上五点……
从这次鞍山之行开始,我在精神上正式告别了“老寒腰时期”,自此开始进入真正的“老妖精阶段”!
最后一个额外的小插曲:去鞍山前一天申购了一只新股,从鞍山回来第二天发现中签。做这个网页已是半个月之后,那只股票卖了,挣了三千多将近四千块钱。又抓革命又促生产,什么都不耽误啊,全面获胜的一次冬练! |
< 全文完 >
本页照片摄于 2007/1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