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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年的网页,拖到2006年才完成,诸多细节肯定是想不起来了。当时还留有写了几笔的一个开头,就放在这里吧。文字很啰嗦,也不作大的删简了,留着看看,都是当时的生活状态。基本上总的来说就是一种很不正常的很疯狂的很乱的状态。想了多少年想回一次重庆,结果竟是在这样很不正常很疯狂很乱的状态中,真的回去了。
2001年3月12日(一)
今天上午10:50的航班飞重庆。早上醒来是5点钟。华知首页更新还差两篇文章没完,已经做好的所有页面都没有上传,大骂自己怎么睡着了!就这么走,着实有点儿不甘心。算算时间,觉得还可以赶出来,冲了杯咖啡,一边泡饼干吃,一边就开始干活儿。老胡那篇《处决》有3万字,原文中全都是硬回车,要一个一个删。
这活儿倒是不用什么脑子,一手点鼠标,一手敲Del,感觉也很快,只是要时时停下来留意上下文,确认没有自然段换行,怕删错,这个耽误了不少时间。
弄到6点多,看看才一半左右,仰在椅背上枕着两手伸了个懒腰,判断一下告诉自己死心算了,无论如何已经来不及,放弃!目录早已排好,又不想空一篇,拨号上网翻“华知文摘”,把我很喜欢的梦影那篇《瞎天鹅》换上来了。文章比较早,但不是时间性很强的东西,首页没用过,想想也就无所谓。笑自己很会偷懒啊,短多了这个!后面金录那篇《我的二姑奶奶》也不长,很快就做完了。最后做头条位置的诗摘,字体颜色怎么弄都不顺眼,试来试去的。为了赶时间,这时就开始上传已完成的那20多个页面,齐头并进。
今天和小张说好,请他送我们去机场。约好8:30出发,眼看着已经8:15,手上的活儿没完,昨天夜里洗的头发还披着,小箱子敞着盖,手提电脑没整理,一切乱七八糟!只好给小张打了电话,宣布出发时间推迟15分钟。争取到的这点时间,一边做完最后的网页分别上传两个镜象,一边就手忙脚乱,鸡飞狗跳。收拾之余,翻出一张软盘拷了常用网址,还有几篇下载了一直没时间看的长文章……想发个帖子告诉大家首页已完成更新,发现华知论坛还是打不开,只好发在议事厅了。最后打开两个镜象的首页,检证了一下上传无误,赶快关机,仓惶出逃。锁门的时候想:忘带什么了么?算了忘就忘吧,只要有机票、身份证、手机、电话本、钞票,其它统统不管了。一路奔下楼,见小张已在等。扎进车里落坐,感觉头还是大的!
小张今天没开他的三菱,开的是阿V那辆老桑,也是白牌儿,不用缴过路费的。问他三菱哪去了,他说他已经不在阿V他们局里帮忙,那车上交了。我真不知道这事,一边惊讶,一边赶紧说早知道就不“滴乐”他了(北京话,类似“揪他”),真的是不好意思。张说拉倒吧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朋友。
推迟出发的事已经报告过板筋了。我们顺利赶到粤北宾馆的时候,他已办好退房手续,正在虫二房间里聊天。我们就要高高兴兴出去玩儿了,虫二却不得不闷在宾馆小房间里继续埋头“制造垃圾”(是他自己这么定义他的电视剧创作的!),总觉得他一脸苦笑,很惨啊555!
上车赶往机场,一转眼就把可怜的虫二给忘了。时间已经不紧,心情开始放松,和板筋、小张说说笑笑之间,一一记起我都忘带了什么东西——手机充电器!新相机的说明书!等等……还指望帆再教教我相机该怎么用,不带说明书,可让他怎么办?
机场。按部就班的手续。这么死板无聊的过程,居然还让我哈哈大笑了一次!那是过安检的时候,板又被揪出来特别检查!说“又”是有道理的——他从广州回来刚刚愤怒了一回,说是在火车站被极其野蛮无礼地特别搜身!当时我问他是不是人人都搜,他说没有啊,就搜他一个!他长得很象坏人么?笑死我了!我说那就看是什么人搜了,要是漂亮MM,倒也并非坏事?他委屈得要命大叫道:“哪有什么漂亮MM啊!胖大嫂!”今天见安检人员抬手朝他一指,我立即想起了前面这一出儿,于是大笑!连胖大嫂都没有啊今天,男的!
漫长的传送带……我和板探讨:到底走路快,还是传送带快?他说:“在传送带上走最快。”为了证明给我看,他七拐八拐闪过前面三三两两的人群,一会儿就跑得远远的了。我没人说话更闷了,忿忿地设想,这孩子一会儿都呆不住,是不是有“多动症”……
东张西望之中,突然发现前方竟有“吸烟室”的标牌!机场啊!真没想到!一下传送带赶快窜到板跟前报告我的新发现。板是老出差油子了,完全无动于衷,抬手把吸烟室的具体位置都指给我了。他让我去抽烟,等等他去减衣服。再过两个多小时就要到重庆,该热了。
在吸烟室门里门外遛达的时候,猜想着重庆会是什么天气。眼前高大的玻璃窗外阳光明媚,映在机场大厅的花岗岩地面上,一片光辉灿烂。心情也灿烂!
登机以后,板很绅士,让我靠窗。他说我很少出门,可以好好看看黄河长江。其实我基本上什么也没看见。昨晚只睡了两个来小时,困!一路上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差不多全程都在睡。不过起飞的时候很好看!天气好,能见度好,熟悉的城市很快从机翼下掠过,眼前展现一派山峦连绵无际,象云海中飘浮隐现的群岛。我问板这是不是燕山山脉,他头也不回地应声道:“应该是”。又问他:能不能看到妙峰山呢?他说“看不到,方向不对了。”还是不回头。他已经开始读书看报啦!不是小人书,是画报!我歪头看看,见画面上的美女全都衣冠整齐,穿得一点儿都不少,很奇怪象这样儿的他也看。我决定睡觉……
中间醒了一次,低头看弦窗外,云朵飘渺稀疏,下面是一片辽阔平坦的高原,雄浑,威严,刀砍斧刻般千沟万壑!好象从来没留意过这般景色,不由得大惊小怪。板很平常地说:“其实地球上大部分地貌都是这样的。”我觉得怎么会!刚才的燕山山脉就不是这样,岭南应该也不是这样……但我实在没见过多少“地貌”,也就不敢太犟嘴了,只问问这些沟沟壑壑是不是雨水冲刷出来的,板说“对。”我不再问了。我默默俯瞰,我在心中赞叹,我又睡着了……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黄河长江早都没影儿了,飞机已经接近降落。广播中报告:重庆地面温度15度。我悄悄地发现,自己心里有一点点激动,不过我没说。
马上就到重庆了!重庆是我的出生地啊!“半岁”离开,我还是第一次回来。这里是我的根?人是有“根”的么?和植物一样?造物主把我们象种籽一样撒在一个地方,我们就从那里生长起来,然后漂流四方,三百六十五里路,从少年到白头……人们是不是都会在一生中的某一个时刻,忽然又回到最初那个陌生的地方,就象我现在这样,悄悄地激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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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庆,应该有一个地名叫“嘉陵新村”。我在聊天室里问过帆,他说不太清楚确切地点,但他知道是有这么一个地方的,好象是在江北。我不知道“江北”是指长江以北还是嘉陵江以北,我只知道“嘉陵新村”是在江边上,那里曾经有我们的家。是爸爸妈妈说的。他们一直珍藏着一张照片,经过文革都没有丢失,那是我们全家关于“嘉陵新村”的唯一的纪念。出檐很宽的小房子,屋旁高大的芭蕉树,年轻的妈妈坐在竹椅上,捧着一本很大的画报在看,爸爸靠在竹椅的扶手上。据爸爸妈妈说,我二姐那时正在妈妈肚子里!二姐比我大一岁半。哈哈那时我还没有诞生!可是嘉陵新村早就诞生了,直至现在它依然存在,只是我不知道它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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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降落中,大地迎向我们。乡村远去,出现了城市。非常非常密集的高楼大厦,比北京密集多了,那密度简直不可能符合“建筑规范”。我说:重庆!板在看报纸,他说:未必。我说:摩天大楼太密了!还能是哪里?板盯着报纸说:是么?那倒是有可能。到了。我告诉他:“刚才转弯的时候,机翼一倾,所有的摩天大厦刷的一下同时倾倒!”他应了一声:“有这事儿?”头都不抬!我说你来看呀,现在还是这样呢!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仍在专心读报!什么破消息啊,那么专注……
真的到了!飞机砰然着陆,在减速中继续轰鸣着前冲。哈哈你好啊,重庆!
板筋他们分公司的王总带了那辆桑2000来接我们。我一上车就赶快掏出一支烟,看看大家都不抽,拿在手里也不敢点。板筋发现了,告诉我“抽吧没事”,我才敢点上。多老实啊我!一路上抽了两支烟,听着他们谈公司经营上的事,两眼不够使地始终在东张西望,很兴奋!非常好的天气,非常生疏的南方景色,油菜花!非常漂亮的高速公路……
帆说让我一下了飞机就给他打电话,他说“你不打我也会打”。我打了,开始信号不行,后来一直占线。刚刚绝望挂断,铃声就响起来,看来是对着拨了。我张口先问:“是帆么?”对方很年轻的声音告诉我:“不是。”我楞了楞,问:“那你是哪里?”他说:“我是重庆大学。”我更楞了,不知道除了帆还有什么“重庆大学”会打电话给我。我再确认一下:“你是重庆大学,可你不是帆?”他好象笑了,说“我怎么不是帆?”我忿忿叫道:“那你刚才又说不是!”他说“你问了什么啊刚才,没听到嘛!”!@-=#$%^*(#*+))_)(&$#@!!!
总算联系上了。帆说下午有毕业班学生的辅导,一结束他就会打电话过来。我告诉板筋了,板说:“呵呵,今天下午这帮学生算是捞着了,回答问题肯定糊弄糊弄很容易就过关!”我们商量好,趁帆下午有事,板也到分公司先办公务,我抓紧时间好好睡一觉,然后就等着帆过来,一起玩儿。
进城了。老房子非常老,老得让人奇怪它们怎么还能存在;新房子又非常新,新得不知道那么多那么多如何一下就冒出来。南方城市,街道七弯八拐,东南西北很快就不知道了。板筋本来还扬言反正这里有车,到了就自己开,这时已经不敢再说。
王总安排我们住在“两路口”附近的重百大酒店。依稀想起妈妈说过,我(还是二姐?)出生的医院好象就在“两路口”一带,但我记不清了。这里象是闹市区,出了门就车水马龙。板的分公司在马路斜对面,很近。他们是这里的老主顾了,所以我们的房费很便宜。
板和王总准备在房间里先聊聊,然后再去分公司,我趁这会儿钻进自己房间,打开笔记本,折腾电话线,试验拨号上网。没有163的漫游账号,只能先拨了169。拨通很顺利,但速度太慢了!分机转总机,连接速度只有20K,慢得任何网页都打不开!
盘腿儿坐在床上想主意,先想到打了电话回北京,找老弟,他成天跑大西北,一直是有163漫游的。倒是找到老弟了,但他笑嘻嘻地告诉我,因为欠费一直没去缴钱,那个账号被停掉好多天了!呜乎!只好长途拨回北京,用我自己平时的账号上网。
总算爬到网上,又看了一遍早上上传的“首页”,两个镜象都没问题,总算放了心。跟着发了几个贴子,这时才发现早上慌里慌张拷的软盘竟然也忘了带,白做!常用网址有些笔记本里有,有些只能靠回忆,信箱地址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这时只好用查询……
忙完这些,下线关机,准备冲个澡睡大觉。身上还没淋湿,手机铃响,板兄在电话里大喊大叫,命我“马上下楼!找帆去!”我的状态肯定不能“马上下楼”,再说帆还没有来电话!我很奇怪“你是没走呀还是回来了呀?这么快?!”板说分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完,现在正在楼下车里,这里不让停车,得赶快走。真没办法!我只能最快最快地、飞快飞快地,把自己收拾出来,匆忙下楼。
从“两路口”到“重大”有二十多分钟车程。板认定等我们开过去帆也就该下课了,我嘟嘟囔囔说你怎么知道!打通帆的手机,他还真是刚刚释放了他的学生!说好他到校门口等我们,我告诉他:“我的目标很明显,个子很高,穿黑色风衣……”他宣布我太罗嗦了,说看了那么多照片,还能找不到?!
开车的师傅姓易。我一路上东问西问,听他介绍重庆。他是当兵复员落脚在这里的,并非本地人,但他也知道嘉陵新村,也说好象是在江北,但他也说不清确切的方位。在我眼里,他已经是很地道的“川军”了,谈今论古,指点东西,如数家珍。板曾多年混迹于重庆,说起这座城市显然也不陌生。他们告诉我,我们此刻要去的重大位于沙坪坝,那里曾经是“专门闹革命的地方”,现在是大学区。我立即很好奇,想知道那个地方和“闹革命”有什么特殊的渊源关系……
汽车驶入沙坪坝了,街面明显繁华起来,空间也好象立即变得宽敞。我有点儿跑神儿,还在想着“闹革命”的事儿——想象中,国民党的警车就从这里的街巷间呼啸掠过,而共匪们正躲在某间破陋的阁楼上闷头鼓捣电台、赶印“挺进报”……历史尘埃落定,故事渐去渐远。
重庆大学。帆的领地。车子刚驶进大门,我还在茫然极目远眺,已经听见板和帆打招呼,帆就在车门边了!
在网上看过帆的照片,滴水形容他是“硕大的头,充满智慧”。帆一直嚷嚷说头不大,要求平反。这会儿他上了车,就坐在我旁边。我拍拍他的脑袋顶:“这么大的头,还有什么话说?!”帆比我小几个月,拍打拍打他估计没什么问题。他还在为他的大头拼命辩解呢。笑!
大学是青春活力的天下,绿地,蓝球场,校园小路,龙腾虎跃,勾肩搭背,欢声笑语。板感叹说:“人最好的就是这时候了!”我好象也马上溶入了这里的气氛,实在很难再去联想什么“挺进报”之类了。
车停在一座略带民族风味的大楼前面,下了车,帆带我们上楼。这就是“本帆”常年战斗的地方?
穿行在楼道里,帆先介绍了他的电脑室,我们进去看了,走马观花。这家伙,竟然令我非常嫉妒地掌管着很多宝贵资源……
接下来介绍到帆的办公室,里外套间,他的位置在里面。我们出现在那里时,外间正有三两人进进出出。帆站在门外指点着向我们简单介绍了一下,他说太乱了,没什么好看的,“这儿就不用看了。”
本来已经准备走开,但他说“不用看了”我忽然就非常想好好看看,而且一定要在他的宝座上坐一坐。帆宽宏大量地笑着说:“好好好,你坐你坐!” |
| 没注意他什么时候掏出了他的“007”,那是滴水在广州帮他买的微型数码相机,只有一支笔大小,很方便带在口袋里的。滴水自己也有这么一个,他曾经告诉我说,广州网友聚会时,MM们最怕他的007了,因为那总是意味着偷拍!帆这次倒不是偷拍,我看见他在拍了。很高兴我今生今世也能当一回“知识份子”!而且还能把这个样子保留下来。这是到达重庆之后的第一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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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板哥一直在楼道里遛达着等我们。当大哥的还是比较懂事,他就没有死乞白赖非要去坐人家什么宝座。
帆说他还有一块小天地,很清静,我们可以去那里从容聊天。“小天地”是在同一层楼上,朝向阴面,玻璃窗大敞着,显得很豁亮。见我们进去,正在靠墙一排电脑前用功的几位学子起身参拜他们的老师。天已不早,帆放了他们下课,还请最后离开的一位河南籍学生(我的老乡!)下楼替我们搬了一箱矿泉水上来。
板哥在靠墙一张低矮的长椅上落座,帆就坐在房间中央的大桌子后面。我靠桌角坐下,立即趴在桌子上。还是困!困也舍不得睡觉,还是想听他们说话,多么难得大家凑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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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留下的文字就这么多了,没了。
记得那天从重大出来天色已经晚了,帆到某饭店为我们接风,然后晚上一起到宾馆泡网。在后来的两三天里,除了他必须去上课的时间之外,我们一直在一起。帆不是一个老练周到长于应酬的人,他只是象一个儿童一样满心热情地招待他的朋友,生怕不能尽心尽力。那种惶惑本身也很儿童。在我心目中,他也是程序员那一级的电脑油子,有他在,什么数码相机手机笔记本方面的问题都不成问题。就连我忘带手机充电器的问题都不成问题了,因为当时我俩的手机是一模一样的,我的手机没电了,他就把一块充好电的备用电池换给我。到现在五年了,我仍然没有换手机,破帆的那块电池至今仍在我手里。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浏览了“大足石刻”。好象路程很远,开了很久的车。途中我还开了一段,开得很菜。开车至今很菜,当时肯定更菜,而且我从没开过五档的车,板筋在重庆分公司那车是五档的,我开着一路哆嗦,印象很深刻。记得那天在大足还有好多笑料来着,我们一路大笑,还谦让了半天到底由谁到网上去发布,最后好象谁也没发布,到现在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保存非常完好的精美石刻,其中挟带着很多善恶因果的伦理故事,漫山香烟燎绕,神话传说中的“大足”!
第三天一早板筋去料理公务,帆陪我去看渣滓洞和“八路军重庆办事处”,还有史迪威旧居,等等。是不是史迪威,我真有点儿记不准了,想看的地方很多,时间又紧,非常匆匆。大概只是在那里停了一下,拍第一张照片时相机就没电了,备用电池在车上,车停在大门外面山坡脚下的大路旁,只记得去不去取电池很闹心来着,看来终于还是没去取,因为在那里没有留下任何照片,没有照片的记忆就更加模糊了。我跟这个姓史的老头儿可能没缘……
关于革命先烈和八路军等等,那些是我自己要去看的。我喜欢走进前人的故事里面去看,去体味,去想象。很久很久以前,妈妈从南洋途经香港回国投身抗战,到这边第一个落脚点就是“重庆办事处”,GCD,不是GMD。一个南洋资本家的小姐,当时是什么样的境遇和氛围让她作出这种抉择呢?人世间可上之当甚多,她为什么单单选定了要上这个当呢?否定前人是最轻松最容易的,但前人走出他们人生的每一步并非儿戏,我想知道否定之外更多的东西。去问妈妈总是没有用,她不能跳出自己看透自己,我只能自己到处去看,去想。
那天板筋到分公司办完事好象只是中午,再赶过来找我们不值得跑,他自己在宾馆呆着大概又很郁闷,于是打了电话过来,就在电话里臭贫。那会儿我们还在渣滓洞里看老虎凳,他说只是这样看看太没创意了,将来应该开设一个旅游项目,谁要看渣滓洞白公馆就拨打旅游专线,马上有警车呼啸而至,五花大绑捆了你去。想坐老虎凳灌辣椒水的另外付费……
重庆办事处是最后一个“景点”,从那里出来天已全黑。赶回市内与板筋会合之后,到著名的“解放碑步行街”闲逛,吃了晚餐。很随意的小店,很随意的晚餐,山城重庆夜色斑瓓,当时并没想到已临近告别。
第四天板筋有朋友请客,跟着他去江边的水上餐厅混了一顿极其的美味。餐厅设在码头的船上,好象是永远不会开走的那种船,让人联想到海边的赌船,赌王,黑社会……只不过电影里的赌船都是金碧辉煌,而在这里的江上——仍然没搞清长江还是嘉陵江——这里江上的船是平淡而简朴的。江边一带很冷清,并不桅杆林立,我们的船远远看去甚至显得有些孤单。从上层船舱的窗口望出去,远山近水全都带着浓浓的巴蜀气息,也不知那种气息是从哪里透出来的,若有若无象能听到川江号子一样。面前是刚从江中捕上来的鱼,实在是太鲜太鲜了!这天的鱼汤,还有“接风”那天吃的一种名叫什么什么“酥方”的小点心,都让我永久垂涎!
饭后回到宾馆还没坐稳,板筋忽然从他房间里跑过来宣布:他要回家了!我目瞪口呆。后来打电话告诉帆我们现在就走了回家了,他在电话里也目瞪口呆。硕大的头充满智慧,照样目瞪口呆!不过我出来玩儿本来就没有什么行程计划,回家就回家吧我反正也无所谓。
最后一个印象是在机场的咖啡厅里,喝咖啡,等飞机。我还在奇怪板筋怎么忽然那么坚决要回家,我以为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他还会到处逛逛,泡泡妞儿什么的。他说哪儿都不去了,他现在就想回家,他决定要“从良”了!我看着他就象看一个外星人一样!还记得当时咖啡厅里轻声播放着很美的音乐,那样的氛围,确实很适合一个坏人下决心就此从良。活活活,他是一个坏人么?
飞机抵达北京的时候天已黑了,不记得回程是不是又睡了一路。除了记下的这些之外,其余基本上就不再记得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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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摄于2001-3-12 / 2001-3-14 |